小镇

【喻黄】Lucky Dog 4-5

百日喻黄Day 4

打开网页太不容易了○| ̄|_

写得不好,不打喻黄tag。






4.

那之后喻文州又拒不见面,黄少天气坏了,一边在电话里说着“没关系没关系有事你就去忙我又不是女生还要天天黏在一起腻腻歪歪的”,一边暗骂你个拔×无情的渣男小心哪天你老公跑了你都不知道,然后又想到两个人其实谁也没吃到谁,不由更气愤了。

再怎么腹诽也不会作到喻文州面前,他听苏沐橙说过他们水瓶座就是这么忽冷忽热,只要你一直保持热情他总归会自己回来的。更何况喻文州其实一直有跟他保持联络,于是黄少天就压下心里头那点不对劲儿的直觉抱着课本到图书馆自习去了。他们有的课在十一周之前上完,学校趁热打铁在第十三周安排期中考,拖到期末的话恐怕大家学的都忘光了。

直到考试前他们也没能见上一面。

有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到他跟喻文州第一次约会时在漆黑的电影院里接吻,喻文州没有把他推开,而是把手探进他裤子里抚慰他,他正哼哼唧唧地把舌头伸进对方口腔里抢主动权,突然被那人推开,后背撞到椅背上,再睁眼喻文州身影已经消失,电影院比屏幕上还像鬼片现场,黝黑中不时冒出几丛绿莹莹的鬼火,一阵爆米花下雨般兜头泼下,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他猛地蹬腿睁开了眼。

在无力感中醒来的时候黄少天出了一身汗,他蹬掉被子发现自己下身立了起来,无语地又拉上了被子。醒来第一件事通常是拿起手机看时间,结果吓一大跳发现已经上课半小时,发短信声讨郑轩不叫醒他,那头也是很无奈说叫了只是他睡太熟叫不醒。

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躺在床上看白色天花板,梦里的无力感残存在身体里有种空荡荡的疲惫。自从喻文州给他一根串了小核桃的红绳放在枕头底下之后他就没再鬼压床做噩梦,但这个几十年前MV品质的梦实在没给他什么好感受。

他打电话给喻文州,电话很快接通,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哑得厉害。

喻文州这节没课,但已经起床看书,接了电话口气温和地关切几句,就听到电话那头急促喘息着沙哑软糯地说:“喻文州、文州你摸摸我……”被点名的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手机烫得简直要烧坏耳朵,他手足无措地坐直身体喊对方的名字,耳边黄少天已经没有主题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说什么,时不时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喻文州索性拉上窗帘自己也上床躺下,附和着黄少天逐渐把话语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温柔缠绵地表白爱意,引导对方体会加倍的快感。

都射出来之后喻文州问他最近怎么样还做噩梦吗,黄少天话虽多却不想整天拿那些鸡毛蒜皮的倒霉事儿污染别人耳朵,刚刚的梦他也不愿再想,报喜不报忧地嘀嘀咕咕一通有的没的,又打趣喻文州这么肉麻会说情话,于是两人比赛一样面红耳赤地相互调戏对方,最后肉麻到恶心一同笑得不行。

噩梦带来的负面情绪被这样完满的安抚下去,黄少天甩甩手好像要摆脱掉一直以来叫嚣着有什么不对的直觉,心痒地想下一次再见面,大概逃不过最后一垒。

可惜他没能等到暗中期待的最后一垒。

下一次见面在他坎坷地考完试以后,之所以说坎坷是因为他被老师没收试卷声称作弊,他看着老师手里头的纸团皱着眉头说这不是我的我没有作弊,理直气壮跟老师去监控室看录像,最后证明了清白回到考场继续做完试卷。

考完试他就坐车到喻文州学校,嚼蜡一般缓慢地往肚子里塞完一份平时不够塞牙缝的肠粉,在草木间的石凳上枯坐半晌才给喻文州打电话。炎热午后没有几位客人的奶茶店里冷风相当舒适,黄少天面色苍白手捧温热的奶茶对喻文州说:“我们分手吧。”

喻文州表情没有多少惊讶,但难过应该是真的。他担心了这么久,这一天还是来了。

黄少天垂下眼不想看,关上心门阻止好奇心去听解释。他怕自己狠不下心走不了。

喻文州问,是我想的那个原因吗?

黄少天说,嗯。

喻文州说,你都知道了?

黄少天摇摇头,我不想知道。

喻文州沉默半晌,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更懂得趋利避害。可是他本以为,以黄少天的性子,会更直面挫折,可是想想也对,这分明是他自己的挫折,凭什么平白无故搭上一个无辜的人。

他想至少这场恋爱没白谈,他还是懂黄少天的。

黄少天问,你有什么办法吗?喻文州闭上嘴巴依旧沉默,黄少天低声说,我害怕。

喻文州头垂得更低了。

他说对不起。黄少天摇摇头,说我走了。

一出门就有黄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黄少天立起衣服背后的帽子戴上,飞快地往校门口跑。刚出校门雨水陡然大了起来,恰巧黄少天要上的那路公交车行驶过来,他加快速度跑上车,手忙脚乱地刷卡,到后排找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监控室里看到的画面在他脑海挥之不去,那个纸团本来从前排飞向他左侧那人桌脚下,监考老师正往这条走道踱过来,左侧那男生正要不动声色将那纸团踩在脚下或趋到自己桌底,却不料纸团将将落地就凭空转向飞往黄少天方向。他们在冰冷屏幕前面面相觑,反复观看都确定那男生确实没碰到纸团,纸团甚至没落到地上。黄少天目眦欲裂面色苍白,这段时间心底的不安定都找到了答案。

一切恰是从遇见喻文州开始。

难怪从遇见他起开始事事不顺,难怪他房间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小饰品,难怪他送自己有辟邪意义的东西,难怪他频频消失……他总是不见面到底是什么原因黄少天并不知道,只直觉喻文州对自己没有恶意,但他必然是知道发生这些倒霉事是跟他脱不了干系的。

但黄少天不想知道原因,若是知道真相怕是没办法脱离这苦海。

这次是考试作弊,下次说不定是走路不小心撞上了车子。因仇怨执念留恋人世间的魂魄,谁知道何时会被触怒呢?

确是这样自私的原因。

雨滴噼啪碎裂在车窗上,炸裂成不断变换的斑驳图案。倾盆大雨一时竟有磅礴之势,雷声轰鸣好似在耳边炸开。视线透过车窗穿不透厚重的雨幕,只看见细密的雨线如银针刺骨。

黄少天茫然不知望向何处,心想,不知道喻文州有没有带伞。

 

 

 

 

 

5.

喻文州带没带伞感没感冒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他不过是与人突然谈了一场两个月多点的恋爱,又突然分手,最多与郑轩开玩笑说没遇到对的人,玩了场闪婚闪离。

分手可称效果显著,成绩出来名列前茅,老师找他做课题社团找他参加比赛,玩游戏次次赢roll点每每都在90以上,两周内收到三次表白,一时风头无两,整个人都散发着春风得意的蓬勃气息。

郑轩看着兴冲冲拉他进书店的黄少天很是惊奇了一番,又着实有点担心——这人自打分手后就有点超乎寻常的兴奋,甚至逛起了书店,简直被下蛊了一样,有人分手后这么开心的吗?

当然没有。黄少天此时几乎忘了从书脊上收回手,只顾盯着那个想跟他抽出同一本书的人,眼神专注得好像能穿透灵魂,实际上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说什么话。他觉得逛书店是个好习惯可以学学,未必没有存了偶遇的想法,可是真遇到了他又无话可说,毕竟是自己提出的分手,并且没打算复合。

对方在他直白热烈好似充满了期待的眼神下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两两相望无言气氛诡异。郑轩还在另一边对着书架翻看漫画,突然一转头看到这个偶像剧的架势差点没笑出声来,又纠结地想是不是要去救个场,谁知还没动就有个姑娘轻巧地过来搭上那个温润青年的手臂,轻声问:“文州,电影开始检票了,走吗?”

那人恍惚回神收回目光,点头道:“走。”

神色复杂地目送两人离开与另几人汇合,回头就见黄少天面对书架以手遮面,郑轩心道糟糕,不会是哭了吧?那个渣男!走过去黄少天就已经转过来,倒是没有哭过的痕迹,只面色颓唐地冲他摆摆手,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一样快步离开。

他这才头一回得见黄少天失恋后该有的模样,丧眉搭眼地在无人经过的角落里抽烟,神气的短发再没了昂首挺胸的气魄,软趴趴地耷拉着,整个人都好像沧桑了几岁。

——他都不知道黄少天现在烟瘾这么大了,竟每天随身带着烟。

琢磨了半晌,郑轩试探着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不合适就换一个嘛。”

黄少天点点头,说:“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最近运气太好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难道还有人求着倒霉的?

“我就是觉得自己是个懦夫。”

“???”孩子,被戴绿帽的打击太大了吗?

黄少天吐出一团袅袅的烟雾,突然一手把烟拿远一手狠揉眼睛,嘴里喊着靠靠靠烟进眼睛里了好辣眼睛,郑轩表示压力山大,不能抽就别装逼了好吗?黄少天皱着脸呼口气,哑着嗓子说:“就是用想象中的沧桑感安慰想象中的孤独感而已。”说完好像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文艺矫情到了,干笑两声,又是摆摆手,“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段时间”也不知是段多久的时间,没个时限黄少天也没太多时间想这些,可是也不用刻意去想,就像融进了空气里,融进了思想的表层和基底,只要一闲下来,思念就见缝插针地猖狂起来,脑子里浮现那张温润笑着的脸,看过来时表情平淡地凝视自己,眼睛里却好像藏了一万句不能说出口的情话,又垂下去别开脸,低声决绝地说:“走。”

走你妹夫!黄少天一度觉得自己对这个字恨之入骨,恨不得烧之而后快。

他在书店与他抽出同一本书,在游戏厅刷新他的记录,在电影院与他买同样口味的爆米花,到他学校去吃朝思暮想的小吃,在自己学校礼堂看他的比赛……

却又没办法分清到底是故意还是偶遇。

本以为两个学校的人躲起来不要太容易,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机会看见对方,有时候觉得躲了太刻意,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刻意想增加见面几率,而真见了面又只是相顾无言,喻文州看起来一点想要挽回的意思都没有,他也是,可是两个人依然我行我素,彻头彻尾一场自欺欺人的暧昧游戏。

直到突然在空间看到喻文州同校的朋友说学校附近公寓发生火灾,照片上离那栋建筑有点远,模糊不清中看见黑烟滚滚人头攒动,黄少天放大图片辨识半晌,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几乎不敢确定那就是喻文州出租房所在的公寓。

他一惊一乍地跳起来撞到桌椅发出好大声响,慌忙跟老师道歉说去上厕所,跑出去太着急又引起一阵哄笑。郑轩担忧地看他的背影,退出游戏给他发短信问怎么了,没得到回复,想了想去刷朋友圈和空间看情况,他们俩很多朋友都是共同认识的,如果也没有答案,大概就是黄少天前男友或者家里的事情了。

走廊里老师上课的声音闷在一种冷清的安静之下,黄少天冲出门一时有些转向,慌乱地左右张望,空无一人的走廊平直通向尽头,他冷静下来,飞快跑到卫生间里打电话,一边连珠炮似的问话一边来回踱步,扰得隔间里上大号的哥们心神不宁啪啪啪拍门板。电话那头说火已经灭了,听说是一群学生凑一起自己做饭喝酒过生日,谁知道怎么着就起火了,剩下那几个留在公寓里的都是喝得迷迷糊糊的,也没及时发现,已经送往医院了,有事没事什么的还没有消息。

黄少天问那公寓里的其他人呢?

对方说我不知道呀,有你认识的人?

黄少天模糊着嗯了一声,谢过挂掉电话就往车站赶。喻文州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一直显示关机,黄少天想至少自己没有被拉黑,不知道该不该觉得欣慰。他嘴唇紧抿眼睛通红一遍一遍地打,手机提示电量不够使他心烦气躁,后悔没带着移动电源或者借了郑轩手机过来。中途打算转车时看着眼前车来车往行人如织的纷乱街景觉得头昏脑涨,好像一切都被浓烟和灰烬湮没了色泽。

电话突然被接通,熟悉的清朗声线在耳边响起,带着健康的沉稳。黄少天眼眶一热,连忙抬头看高楼大厦间逼仄的天空,眼珠无措地转动,哽咽着说不出话,喉结上下滚动几遭,声音发紧地问:“你没事吧?你在哪?我想见你。”

“……”那头不知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沉默几秒后传来一声轻笑,用堪称温柔体谅的语气说:“不用了吧,你不是害怕吗?”

手机突然没电自动关机,黄少天僵硬着手臂忘了放下来,被定住般立在哄闹嘈杂来去匆匆的人流中凝成一个断点,只觉满眼黑云压城,楼宇将倾。





tbc.




一个小人说:写得又懒又柴,要没脸搞下去了。

另一个小人说:不行!就算烂得跟shi一样也要搞完!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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